2014年9月16日 星期二

知己

來過我家的人都知道.一樓的警衛會先問你找誰.你講18號還沒用,警衛會再問”18之幾啊?”

就這一問,常常造成我的困擾,因為我給朋友的地址就是18號.也不會特地去提醒朋友說是18號本號.而不是18-1,18-2的.所以當我的朋友被警衛這麼一問,往往就是一愣,然後決定打電話來再問我一次.然後我就得在電話裡再強調一次,是本號.沒有之幾!

有一天.一個女性朋友來訪.說找18號盧先生.果然.警衛問”之幾啊?”

那位女性朋友一驚”甚麼?”似乎不太確定自己聽到的問題.心想警衛怎麼會這麼問

警衛索性抬頭眼睛盯著問”之幾啊?”

那位女性朋友這才確定真的沒聽錯,當場小小害羞了一下,說”不到知己啦!普通朋友而已!”

警衛一臉….. 

       
           
                                                  (我家廁所同個角度的兩種風情)



2014年9月4日 星期四

一段父親幫助兒子克服恐懼的回憶


 我問你,蜘蛛,蟑螂,蜈蚣,老鼠.你最怕哪個?

我換個方式問好了.如果是在你的房間裡,突然有怪聲!你最不希望出現的是哪個?

來.我來分別幫忙拉票一下.

我這裡指蜘蛛的高腳的那種,行動特快.腳張開來足徑絕對可以涵蓋你的臉,這種蜘蛛最愛吃蟑螂.吃法是抓住後伸出吸管,然後吸乾抹淨.留下空殼.試想如果你睡到半夜,一睜眼,”怎麼有蚊帳…”

我這裡指的小強是會飛的.振臂起來有聲響,大聲到不論牠飛哪個方向,你都會覺得是朝向你飛的那種.

再來談老鼠,我個人曾親眼看過南陽街的老鼠可以大到像黑狗,坦白說,我起初覺得奇怪,為什麼黑狗硬要鑽水溝.卡得那麼辛苦,後來看尾巴,才知道,是隻老鼠回家路上卡在陰溝裡.硬是塞住的.一隻卡到陰的老鼠.

你選好了嗎?

每次在我的班上投票,蜈蚣的總票數都是最少.我其實很意外.畢竟,論外型,論毒性,牠哪一點輸蟑螂?要不是牠不會飛.試想,有一天.你家的蜈蚣變種,飛起來了…

我來講個我和蜈蚣的故事吧.

國一那一年少年盧克在房間,桌上堆滿了書,才想整理一下,一道光影在兩本書之間唰地穿了過去.我馬上意識到.蟑螂沒有那麼長

“爸….”

我叫爸爸的聲音中無可掩飾的軟弱引起了我爸爸父親的不悅.

爸爸皺著眉頭瞪我一眼,然後轉身.兩三下,一隻利百代原子筆長度,(真的,我當場比對了),通體紅透(可能還在長大?)的蜈蚣被我爸抓在手上,每一隻腳都在抖動.我一陣暈眩,扶住椅子.我只覺得牠的每隻腳動的越快.房間轉得越快.

我的恐懼是我爸爸所不能接受的,想我阿嬤,可是面對小強能輕易單手空中抓飛鳥的強韌台灣草根女性.我爸是可以赤腳踩蟑螂,腳掌還在地上轉好幾下,磨夠了才放開的.我們盧家怎麼可以出這樣沒有用的子孫???

於是,我爸決定要以父親的身分,想辦法幫助這個沒用的兒子克服這一層心理障礙.

最後.他想到辦法了

隔著塑膠袋.爸爸抓著我的手,去摸蜈蚣的身體,然後要我大聲說:”你好可愛”

少年盧克就這樣在那隻蜈蚣頭上著實摸了三下,叫了三句.三句都抖音

那畫面….要怎麼說呢,不是有一首歌大家都很愛唱嗎? ” 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

不用懷疑

我怕蜈蚣怕到現在.

30多年過去了.昨夜又是一場噩夢,夢裡有三隻半個人身那麼大隻的蜈蚣.七彩斑斕的.


2014年9月1日 星期一

憶童趣

唉! 九月一號開學日,勾起太多的情緒和回憶!!

話說當年,一定是自己上學!哪來的爸媽接送問題.

那年盧克八歲,每天等52路公車從和平東路二段,轉新生南路,坐到公館.偏偏52路公車往往一等就是30分鐘,對小二又好動的盧克來說.等公車像是心理的凌遲.公車站牌就是人間煉獄.

這日,不是30分鐘,是一小時,公車終於來的那一刻,少年盧克臉上的笑容綻了開來,一小時的怒氣蒸發的無影無蹤,不住地向公車揮著手,興奮莫名!

公車沒有減速,少年盧克於是拔腿急追十公尺,幾乎快哭了出來,車內司機見狀,手勢比向後方,仍是急駛而去,少年盧克往後看.另一輛52 路公車就在後面20公尺處急停.

少年盧克這才轉身往後飛奔,不料,放完僅僅的兩個乘客,上去五個,後面那輛公車走得更急

望著第二輛公車的背影,少年盧克生命中第一次體會,甚麼叫”被全世界拋棄”.

次日, 一樣的52路站牌. 一般光景.

春風一逕逗弄著樹梢. 葉子仍舊慵懶地回應. 篩著一地光影. 風和日麗.

只是,少年盧克還在想著前日的遭遇,還憋著氣.

此時,來了一個穿著入時的摩登女, 黑絲襪,紅色高跟鞋, 天! 又短又窄的裙

連八歲的他,都看得出來,這就叫做光鮮亮麗.

徹底的吸引了眾人目光,也意外引起了一隻黃狗的注意

小黃欣賞著那絲襪,小腿,高跟鞋,徘徊不去

突然,那隻狗停在摩登女的後腳跟,嗅了嗅,然後. 竟然. 抬腿. 開始宣佔領域

一股熱浪來襲,摩登女自是一驚,眾人趕緊別過頭去,彼此搜尋眼中的笑意

一場小小鬧劇,徹底毀了這時尚女子一天的好心情

倒是在少年盧克心底留下了童趣

春風還是一逕地逗弄著樹梢. 葉子仍舊是慵懶地回應. 篩著一地光影.


端的是風和日麗.  地球的轉動. 當然也不會因此而停.

(好不容易找到一張大約那個年紀的照片,正中間是我哥哥.後面是阿公,右邊是媽媽)